“五分钟内叹了三次气了,”硝子坐在我对面的小板凳上,望着我说,“既然这么勉强,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啊,还回去不就得了?”
“不行!”我立即坐直,鼓起力气准备下笔,又一下泄了气地垂下脑袋。
“不过真叫人惊讶啊,你居然会帮那家伙写报告,关系怎么突然这么要好了?”
“哪有,又不是自愿的!”我振振有词说。
一看到报告就头疼,而我自己那份至今也没写好。
“噢,所以说他胁迫你?”
“也没有啦。”
问题就出在这里。
——事件后半部分几乎全程都与五条悟共同行动,因为有不想写入报告的内容,但又怕五条悟自说自话地写上去了,于是想着和他商量一下。
至今还记得敲响他宿舍门,听完我的诉求后,露出那副得意的表情,然后从房间把属于他那份空白的报告表拿给我了。
“交给你了呢,秋。”他用非常欠扁的口吻说。
没理由拒绝他,甚至觉得这是最好的决议。
于是任务加倍。
难倒我的不在“写”这上面,而是回想,那晚在“婚房”发生的事根本不可能照写吧,但如果要编造新的内容……一旦回忆起来总有些杂乱的画面难以遏制地从脑海涌现,连彼时身体的每一分触感都仿佛被再度唤醒。
心脏会因此猛地跳动,脸会不知觉地发热。
为什么会这样?
关于男女间那种成年人才适合探索的话题,我早就了解过了——纵然没亲身体验,但也看过不少相关书籍,已经到了自认为博览群书,甚至嗤之以鼻的程度。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后劲十足的尴尬让我只能懊恼我自己。
唯一庆幸的是当时非常嚣张地斥责了六眼,至少在表面那股气势上,我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