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垂下一瞬。

一想到从浴室出去要面对什么,月见里雪信就想再拖延一下,拖延的举动包括但不限于反复擦拭蒙着水汽的镜面,一根根捡掉在地上的头发又不小心松开……

在这个过程中,真田弦一郎也一直没有催促他。

就这么又磨蹭了十几分钟,连浴室里的热气都散去了,镜面被擦拭得锃亮,月见里雪信才下定了决定,鼓足勇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在开门之前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看到这一幕——

真田弦一郎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小沙发上,手持筋膜枪,面不改色地顺着肌肉往下按,月见里雪信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大腿肌肉被筋膜枪“捶打”的画面,自己的腿就要软了,真田弦一郎本人却像没什么感觉似的。

狠人。

在这一刻,月见里雪信对真田弦一郎生出了浓浓的敬意。

有这个忍耐力和毅力,真田弦一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震惊感叹过后,月见里雪信又发现真田弦一郎身上穿的不是下午训练的衣服,头发也干干爽爽的,大概是借用了其他房间的浴室,月见里雪信稍稍有些心虚了,他刚才确实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几乎是贴着墙边走了过去,月见里雪信听着筋膜枪可怕的声音,离得最近的时候,肩膀都忍不住瑟缩了瞬。

可他刚蹭到床边,筋膜枪就被关掉了。

月见里雪信没有回头都能感受到真田弦一郎走到了自己身后,另一个人热腾腾的体温一点一点传了过来,他闭了闭眼,假装不知道,掀开被子一角想要钻进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