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这个时候肯定在学校,班主任老师有可能会过来,但是应该会在放课后,家庭医生已经约定好了晚上再来复诊。

……还有一种可能。

因为他还是个高中生,所以家庭医生可能会把他生病的事情告诉他的家长。

月见里雪信拨了几下才拨开被子,一路脚不踩地地飘到了门口,开门之前,他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将手放上去。

房门打开。

戴着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出现在他面前。

真田弦一郎似乎来得很着急,帽檐下的头发都被风吹成了往后贴着的形状,胸膛也比正常呼吸时起伏更加明显。他一肩背着书包,一手拎着纸袋,见到满脸通红,眼睛发直的月见里雪信时,第一反应其实是庆幸。

然后才微微躬身。

“抱歉,月见里,不请自来打扰到你了。”

月见里雪信呆呆看了他一会儿,下意识地也想躬身,脑袋还没低下去,就有些发晕地往前趔趄了几步。

若是在平时,月见里雪信很快就能恢复平衡,但是在生病的当下,他控制不住地一通乱踩后——直接撞到了真田弦一郎身上。

“抱、抱歉,弦一郎。”月见里雪信捂着被撞到的鼻尖,透紫色的眼瞳里都冒出了泪花,他闷闷地挂在真田弦一郎肩膀上,脸颊贴着对方的肩膀,“但是我有点走不动了。”

真田弦一郎第一时间就用空着的左手托住了月见里雪信的身体,此时甚至来不及扶一下自己被撞歪的帽子,半扶半抱地将这栋房子的主人带到了餐厅里。

软绵绵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月见里雪信被放在了椅子上。

真田弦一郎坐到对面,将带来的纸袋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