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杀害父母的时候都未曾如此颤抖吧。

“杰。”

夏油香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夏油杰预想的怨怼,也没有深入骨髓的痛恨,却带着令夏油杰恐惧的陌生和疏离。

母亲要问什麽。

是问我为什麽杀害他们,还是问我为什麽这麽早就死亡,问我——

“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问我啊?

夏油杰的视线和心脏都空茫起来,丧失了行动能力一样,呆然地站在原地。

“再见。”

夏油香织道别的声线柔和,就好像这不过是17岁以前的夏油杰,一次平常的出门而已。

但那份决然却无法被掩盖。

喉咙很痛。

那些曾经以为早就被抛弃、被遗忘、被埋藏的,普通的生活画面,碎成细小而锋利的碎渣,深深地扎进声带,让夏油杰的回应,变成折磨自己的酷刑,

“再见。”

他终于停止了颤抖,依然面对着房门,挺直脊背,撕裂胸腔,血淋淋地开口,

“对不起。”

“……”

屋内的夫妻二人都沉默着,没有回应。

也本不该有回应。

夏油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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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母的意外相遇,并不会对夏油杰作为亡者公寓预备管理员的生活产生什麽影响。

他没有资格干涉父母的任何决定,预想中浓烈的恨并未出现,他就该感激涕零了,不是吗?

安静妥帖地收好自己的情绪,每日的工作仍旧照常进行。只是在工作之外,多了调查木村彩相关信息,同时督促伏黑甚尔尽快把结界咒文完整临摹下来的任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