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医生说:“长久待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他的声音,跪坐于地的青年颤了一颤,却仍没有回头。

压切长谷部闭上了眼睛,语气生硬至极地道:“请您离开这里。”

鹤丸国永啧了一声,摩挲着刀柄,到底没有动作。

罗曼医生平静道:“很抱歉,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他缓缓走到了压切长谷部正前,垂眸注视着压切长谷部忍耐的神情,鹤丸国永紧跟在他旁边。

观察了许久,他说:“光从外表上,似乎不像你的变化那么大。”

鹤丸国永意有所指道:“表面越平静的水流,深处涌动的暗流往往越发诡谲。”

就“鹤丸国永”这把刀而言,历经了千年沧桑岁月,久经主人变换,可以说是心胸开阔清逸脱俗,就算突破了那一步,也轻易不会走到暗堕的尽头。

往往是更年轻的刀,就像阅历不足的人类一样,容易走进死胡同里。

他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看着压切长谷部,漫不经心地评判道:“就是这一两天了吧,比我想得还要无趣一点。”

因为被前主轻而易举舍弃,便没了作为支撑的傲气,于是彻底放低了自己向新主献上全部忠诚,以求获得永远恒定的宠爱来维持自己。

这样的刀,按理来说,只要主人确实给予了他宠爱,那么就决不会生出二心。毕竟,人的善恶,对刀来说,可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