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是他老子, 我都想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晚间, 薛父做在太师椅上翻看今日的礼单, 听薛母提起这件事, 忍不住嗤笑。薛母一听薛父的声音,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忍不住轻轻拍了下薛父的肩膀, 嗔怪:
“蟠儿如今已经长进不少, 老爷莫要这般折损他。”
薛父冷笑一声,“慈母多败儿。若非我在,你看看你们孤儿寡母怎么生存。”说罢,将账目一合, 背着手到屏风后换了外袍,才掀开被子准备安寝。
薛母被薛父这一举动惊住, 有些不知所以, 可看薛父的神色也不敢说什么, 也跟着躺在薛父身边安睡。
四周静谧, 薛母躺在一侧, 已酣然入睡。薛父却怎么也睡不着。
无他, 仅仅因为下午休憩时的一个梦。
梦中, 薛父在当初进京的那场风寒中亡故, 薛蟠不经事, 那些个亲戚都来撕一口肉,孤儿寡母抵挡不住,薛老太太也经不住丧子之痛,早早去了。薛母不会教导孩子,任由薛蟠随着性子做事。多年下来,该学的生意一窍不通,若非有忠仆,早把家产败光了。更是和一般狐朋狗友学得一身臭毛病,最后娶了个夏金桂,搅和地家宅不宁。
更连累宝钗,小小年纪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处处小心。
至于自己最看重的长女,梦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薛父又想到那场风寒,泠沛找的大夫,那个强身健体的操。如今,越发和睦的家庭,虽然不上进但是听话的薛蟠,以及泠沛嫁人所带来的隐形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