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我家姑娘如何了?”

那太医捻着自己的花白胡子问道:

“敢问薛老爷,令仪这病症可是从打出生便有了?”

薛父点了点头,回答:“自出生便有了,平日里也不见得犯,可一犯,少不得折腾许久,不瞒您说,也请了许多大夫,皆无妨根除。”

“那便是了,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热症,令仪如今年纪尚小,瞧着凶险些。老夫也只能开药延缓,也无法根除。”

“啊,那妹妹就这么一直难受吗?”年龄尚小的薛蟠尚不懂得人情世故,本着担心妹妹的心,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只是后头那句质问被薛父打断了。

“如此,便有劳老太医先开药方,缓解小女的难受。”

说着薛父拱了拱手,自有身边的管家引着老太医到一边开药。

“母亲,姐姐,我不难受,你们别担心。”

躺在床上的薛宝钗刚刚喝完药,身子利爽了些,见着母亲和姐姐这般忧心的模样,忙开口安慰。

薛母看见小女儿自己还难受着却先安慰家人,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搂住宝钗一口一口我的儿叫着。

被薛母抱着的宝钗眯了眯眼,小手也伸出去抱了抱薛母。

不多时,奶娘便将刚刚熬好的药端了来。那黑乎乎的汤汁冒着热气,大老远便闻见那冲人的味道。宝钗圆乎乎的脸蛋也有了一点“扭曲”。可抬头看着担心的母亲和姐姐,宝钗只好闭着眼睛一口喝完了药,不久又沉沉睡去。

那老太医的药确实有用,这次宝钗发病好受了许多。见此,泠沛便放下心来,开始到金陵女子学堂上学。

这所谓女子学堂,不过是些官宦人家和有钱有势人家的女儿去的,学习一些女子要学会的女红等地方,兼有学习诗经礼记等陶冶性情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