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触动到了记忆里的某个点,安娜怔了一下,喃喃自语着, “是他……?”

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窗子向着暮色中的街道望去, 却发现那个法国人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走掉了啊……”

特意点了当年她和他在雪中吃着的同款可颂和法棍,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她就是当年的“索菲娅”。但是, 却没有直接和她相认。

算了,相不相认,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于很多年前作为“索菲娅”的过往, 如果说曾经的她是刻意去回避、刻意去遗忘, 那么后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不需要刻意去对待, 已然成为一段可以释然面对的过往。四年前她在柏林从那个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毕竟, 已经有这么多幸福填满了她的生活,这些幸福让她的生活早已不再是荒芜迷茫到绝望。

痛苦不是没有过, 只是……

【在我看来,这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 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本质后,依然热爱生活。】

稍稍能够理解你的英雄主义了呢, 请人吃法棍的法国先生。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安娜的思绪拉回到现世中。

当看到来电人是谁后,顿时感到无比抱歉,她竟然一时间将担忧着她的丈夫给忘记了,这可真是罪过。

之前在街上不小心一记大列巴攻击打伤那个法棍先生时,她匆匆和正在通话着的费佳说她遇到了点小状况,处理好后再给他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