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仿佛是个虔心捧读了神典的圣徒般真挚幸福。
这张稿纸上空空如也 ,却又好像已经寄托了这个人的全部心念与爱慕,就像是五彩斑斓的光聚合在一起亮到极致时人们看到的只有那纯粹的白。
文字已经无法叙述他的衷肠,这份情愫亦如被极致喧嚣淹没后什么也听不见的空寂辽远,人世间的嘈杂喧闹与坠入爱海的少年再无交汇,泾渭分明。
他越是想她便越是写不出半个字,只觉得它们皆俗不可耐、不堪一用,描写不出她半点美好,只能憋恼的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
杰森捂住脸,忍不住发出叹息:“你这……”不是超会的吗?!
韶年织:“?”
“如果姐姐能听到你刚才的话就好了。”文艺青年杰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绝对效果拔群!”
——的确效果拔群。
我现在连工作室的门都不敢开,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这超绝的听力也不是全无缺点的。
我缓缓地放下手,蹲在地上捂住脸,紧咬牙关,将满是羞意的声音压制于无。
心跳声好吵,响得震耳欲聋,响得让我怀疑楼上楼下是不是都能听见的程度,我已经无暇关注自己手头那半完成的打算拿出去给杰森过目的设计图。
“我又不是只会说一句话的蠢人。”我听见韶年织平淡的语调,“既然我写不出什么,直接带你出去特训好了。”
“行。”杰森见韶年织完全接受这个‘不平等’的交换,给笔扣上笔帽放在了稿纸上,姐夫迟早能是真姐夫,反正他这样称呼韶年织的时候姐姐从来没有否认过,天知道他意识到这俩人甚至还没告白的时候有多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