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纸巾轻柔而不容抗拒地从手心擦拭起,手的每一处都被以极其认真的态度对待着,韶年织斯条慢理的动作就仿佛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薄薄的纸巾根本无法阻隔少年的温度,本是冰凉的体感不知是因为摩擦还是染上了我的手温,变得有些燥热。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动作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坚定地向我说:“请把您的另一只手伸出来。”
我乖巧地换了一只手。
他换了一张湿巾纸,不过这张湿巾纸也没擦几下就变得温热起来,他捏得太紧了,就仿佛我们即将十指相扣一般,少年托着我手的那只手明明没使多大的劲,却像是镣铐,让我感觉被抓着的手无法动弹。
他有些不对劲,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但我的确因此感到了几分仿佛将要被侵略般的不安。
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天或是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体验这样奇异得无法形容的怪异氛围。
韶年织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了一个塑料袋里,我囫囵般的说了声谢谢,拿起那份没有了火腿片的三明治吃起来,味如嚼蜡。
杰森的视线让我感觉耳根都烧得慌,真的不太对劲。
“不用在意我。”杰森这样说着,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正在上面写着什么,表情很是认真,“请当我不存在。”
我突然就很想钻地缝,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在我脸上都要臊得慌的时候,一根插在玻璃杯的吸管递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识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冰镇后的碳酸饮料滋滋直冒的气泡裹着甜味让人精神一振。
我松开吸管后,看向了端着玻璃杯的韶年织。
我赶紧端过杯子,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已经21了。”别把我当孩子照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