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来到桌案前。案上有印台、文房四宝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一个超大的青瓷筒,里面全是字画,他依次打开看完又放好。

他走到旁边六层的书架上,最底下两层是各类生宣纸、往上第三层是墨条颜料和毛笔、再往上是各种玉石和篆刻工具,上面两层全是成品画。

宫远徵心想,难怪小淇儿总哭穷……

他随意抽中一卷取下,刚一打开,嘴角就不自觉弯起。

画上的人穿着一身轻薄的深灰色立领长袍,腰间佩戴子母刀、小海螺和暗器囊,不是他自己还有谁?

宫远徵瞟了一眼沉浸画画的人儿,悄摸摸的将画折起来揣怀里。

他继续翻看,结果又看到了好几幅自己的画像,有在医馆的、角宫檐下的、山上采药的……

他不敢再藏,一幅没关系,多了怕是会被发现的。

将画放好,才来到傅淇儿身边,她画得太过认真,额前的发丝散落了一缕也无暇顾及。

“真好看。”

说的不知道是画,还是人。

傅淇儿分神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笑得有些傻气,和印象中的徵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宫远徵回了徵宫,将怀里的画摊开,抚平褶皱,又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找了个锦盒放好。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牌,抬眼看着曾经暗淡无光的徵宫,在此刻变得明亮了起来。

就好像少年一片荒芜的心上猝不及防开出了朵朵绚丽的花。

……

七月才过了大半,便是立秋,一场十天半月频频不断的秋雨,消退了酷热的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