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河流静默地流淌,草地荒芜,一如当年。

斯内普准确地定位到记忆的每个细节,他曾经藏身的灌木丛依然枝繁叶茂,那时候它们还不像现在这样猖狂粗犷,斯内普走近它,一只瘦不拉几的狐狸受到惊吓飞窜着离开。

多么像记忆里的画面,他就是这只褴褛的狐狸,小心谨慎地躲在灌木里,看着莉莉飞翔、欢笑,羡慕又渴望。

花朵一般的莉莉从他眼前捡走了一朵枯萎的花,却没看见他。

一切也许在那个瞬间就决定了,一朵花路过他的生命,却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恰好此时灌木丛边正有一朵掉落的花,斯内普蹲下身,把它捡起来,失去生命的花一经触动立刻四散凋零。

周迢仿佛有所觉察一样,弹动手指,落花变作鲜艳的红玫瑰。

斯内普愣了一下,把玫瑰收进衣兜里,说:“走吧,这里离我家已经不远了。”

蜘蛛尾巷就在河边,今天放假,因此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废墟荒城般的街道有了点人烟。

路边偶尔路过醉醺醺的人,很少能把自己打理整齐,他们向斯内普和周迢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周迢“不经意”扶一下路边的警示牌,把那个铁做的大家伙折弯了,立刻,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就少了九成九。

斯内普宅在蜘蛛尾巷的末端,施展过麻瓜驱逐咒,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

斯内普在门口停了一下,打开门,和周迢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