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眼神一直注视着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那般,甜腻的酒味袭来,月色中,朦胧的氛围干扰了理智,令他神志不清。

就在五条悟以为藏马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后者突然笑了。

这抹笑带着醉意和禅意,五条悟闻到了蔷薇花的香味。

藏马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五条悟差点咬到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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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凌晨前抵达了高专校园,这个时间点的高专安安静静,在走过长长的台阶后,天元的结界将现世与咒届分开。

高专的学生在出入校门时常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比如在校门口上跺上三脚,或者带走一抷土,亦或者违反校规在鸟居上刻上一道印记,五条悟从来不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但他突然想起夏油杰,这位曾经的挚友满腔浪漫主义英雄情怀,在每次出入校门时,都会虔诚地仰望鸟居。

有时只是惊鸿一瞥,有时却是目不转睛。这可能曾经是杰的信仰吧。

五条悟摘下墨镜,第一次在鸟居下驻足。

他的举动引起了藏马的注意,藏马同时将视线停留在鸟居上,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个问题勾起了五条悟方才的回忆,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脸红,但他必然不能再提月色,那样很没创意。

所有的文化修养在这一刻哑火,情长却词穷,五条悟只能悻悻回答:“这个鸟居……”

稍作停顿,接道:“好像和十多年前没有区别。”

这只是个普通的鸟居,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分割了现世与咒届,勉强作为高专的校门,但藏马想,五条悟必然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感觉到对方语气里鲜为人知的怀念和遗憾,再多一分就显得自怨自艾,再少一分就变得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