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指甲划过黑板似的刺耳噪音,安室透倏地抬头。

自伏特加离开后过去了多久?门口站立的人显然不会是去而复返的伏特加。

在令人牙关打颤的剐蹭声中,那扇合金的防盗门被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口子,伸进来一只血淋淋的利爪。

宛如丧尸电影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愕然失语,安室透认出了那只手——准确来说是手腕上缠绕的价值千金的蓝宝石手串,此刻糊上了一层黏稠的血,光彩诡异而黯淡。

爪子仍大致保持着人手的形状,尖锐的指甲暴涨,原本光滑的皮肤已经开始外骨骼化,像昆虫的甲壳一样。

它呆滞了片刻,呆滞地从里侧去转动门把手。

flora进来了。从它的神情上看,溅在衣裙和翅膀上的血液一定不是它自己的。

说到翅膀,原本透明的蝴蝶翼翅染上了破败的青灰色,光是看一眼就觉得不适。

flora的耳朵、瞳孔、翅膀、发色和手足,全都发生了毛骨悚然的转变,圆润的瞳孔被拉扯成竖瞳,眸光浑浊,金发也失去了光泽。难以想象这还是那个连掉了一根头发都要尖叫的视美貌如生命的妖精。

而它现在的模样别说美丽,甚至称得上骇人。它脸上却仍然带着微笑,锋利的指甲划断了手串上编织的金线,宝石喀啦啦掉了满地也浑不在意,僵硬地朝安室透走去。

是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异变,还是已经崩溃到精神错乱了?

“安室,”连唱歌似的嗓音都变得嘶哑,“你怎麽躲在这里呀。”

安室透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flora用爪子捏断了他的手铐。

它空洞的眼睛注视着金发青年,笑意愈发愉悦,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闻过自己身上的味道吗?”

“还没有成熟,不知收敛,纯洁,可憎。”flora鼻尖微耸,靠近安室透的脖颈轻嗅。

它身上有一股连绵阴雨后草叶腐烂的腥气,几欲作呕,“和我已经一点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