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身上,处处触目惊心。血肉粘连在纱布上,稍一动弹便会流出一滩黑红血水。在层层纱布之下,没人注意、并且本人也看不见的视觉死角——一块胎记似的黑斑正在慢慢蠕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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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露台照进来,烘着小赤狐柔软的皮毛。
跟酣睡的小狐狸不同,豆狸脸上愁云惨淡。
“我回横滨的山上看了看,一点都没剩下了呀。”它唉声叹气,用爪子偷偷抹眼泪,“虽然我本来就觉得半津主那老家夥撑不了几年了,但怎麽会这麽突然呢……唉,它没给自己算过命吗……”
豆狸调整情绪,转述了一些横滨的近况:抑制诅咒的结界还在,还能抗;荒山虽然被火烧了一把,但复苏得很快,已经冒了毛茸茸的绿草茬,烟熏得黑黢黢的树干也长出了新芽。
横滨和附近的妖怪都很为这一遭横祸感伤,替它们祈福转生。
这感伤不会维持太久。倘若长时间地沉溺于不为自己的悲伤之中,自身就会有堕化的危险。
加白弥梓放下手中的《百鬼夜行录》,鉴定80可能是现代人伪造的胡说八道。
他撑着太阳xue,静静地听着豆狸说话,在说话声结束后又静默了片刻。
“你们妖怪,活着的时候会诅咒人吗?”
豆狸苦思冥想:“这要看妖怪的出身,比如我,就没有诅咒人这个技能呀。但是如果付出的代价足够的话,就算跟诅咒不沾边的妖怪也能做到。”
“代价……”
加白弥梓本来还奇怪,为何那晚山上几乎没什麽反抗的痕迹。
后来他把直哉打成折叠屏的时候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