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消息被压了下去,严禁讨论,但家族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要是直哉的怪病好不了,少主的位子就要换人坐了。

不光庶子和旁支心里算盘打得如何如何响,宅院里的下人们也没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现在这个恶疮满身、站都站不起来的烂人,连他们这些下贱种都不如啦!

风言风语没传进禅院直哉的耳朵,但那些猪猡越来越轻蔑恶心的目光,都一分不少地被他看在眼里。

他的喉头又冒出一股血腥味,指甲在榻榻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该死!!该死!!都他妈该死!!!

最该死的就是乌榷那个老妖婆,在见过了他为此造成的惨状之后,竟然还能笑出来:“直哉,你生了病不去找医生,老身也爱莫能助呀。”

禅院直哉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在说什麽啊?死老太婆,这不是你发出的任务吗?”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啊!!!”

“任务确实是老身发布的,”乌榷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烟斗,“禅院甚尔毁约,老身只能去找旁人。”

“但是啊,这任务难道不是你求我交给你的吗?”

“太不像话了,直哉,你这样子还能算禅院家的少主麽?”

“……”

禅院直哉如坠冰窟。

——没错。

暗杀任务一开始发布在暗网,来应征的大多是没钱没地位的闲碎咒术师,御三家的人根本不屑去跟野狗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