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黑夜比起白天又是另一个场景。行人仿若游魂,鸟木窃窃私语,余烬和硝烟味经久不散。你无法判断巷中咳嗽的瘦弱少年,到底是暴戾的黑手党,还是一位敏感的诗人。
加白弥梓甫一踏入妖怪栖居的那座山,就觉察出了不对。
他在山门入口处止步,冷冷的风从衣摆灌进去,胸前那块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用来传讯的纸蜻蜓,连一声喊叫都没发出,便在口袋内烧成了灰。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加白弥梓仰起头。惨淡月色的笼罩下,一颗星星都没有。
巨大的月亮,缓慢流动的浮云,山间淡淡的雾气。
——还有覆盖了整座山、晦暗涌动的帷幕。
“帐”。
“哦?”挑得高高的男声响起,一道身影从鸟居后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下,“你是这山上诅咒的救兵吗?”
“这麽说来,确实有好多个死前都在哭求喊着同一个名字。”
这道身影显露在月光之下,新染的金发,上挑的眼尾,穿着改良成方便行动的羽织袴,面容格外年轻气盛。
咒术师双手笼在袖中,笑嘻嘻地攀谈:“长老们都说横滨这地方有禁制,来一趟才发现根本没什麽大不了嘛。都是一群垃圾玩意儿,弱得要死,真扫兴。”
加白弥梓看着他不说话,冷色月光照耀下,他的瞳孔折射出无机质的光。
咒术师也不恼,同样借着光看清了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