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正要坐上回宅邸的车,随行在其身后的其中一名异能者保镖忽然站在原地,眼神交流后,在他的指示下接起电话。
听对面说了几句,保镖压住电话,凑到老者身旁低声请示:“理事,传达室收到了寄给您的包裹,需不需要现在送过来?”
“包裹?”
什麽包裹敢直接送到港口黑手党的总部?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沉声问:“谁寄来的?”
保镖出乎意料地一阵沉默,直到被醍醐不耐烦地催促,才吞吞吐吐张了嘴:“落款是……是“kahaku”。”
“……加白?”
他认知里的“kahaku”可只有一个人。
那个令人生厌的小鬼,醍醐眼神愈发阴冷。
人一旦像蚂蚁一样抱团,就再也少不了算计。勾心斗角,各自为营,成王败寇,在顶着同一个名头的“组织”中早已见怪不怪。
在森鸥外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的继位之前,醍醐资历最深,是炙手可热的下任首领候选人。哪怕现在,他也是与五大干部并列的理事,为代表过去老首领一脉的旧派之首。
旧派一直怀疑森鸥外上位不正,醍醐对新首领的部下们自然也没好脸色。其他那几个小鬼就算了,虽说都带着一股下流人的粗鲁蛮横,但都会主动避开跟旧派的争执。
……只有那个目中无人的加白。
屡次无视他的暗示明示,公开反对旧派的主张,毫无规矩可言。被森鸥外纵容得越发嚣张,此前屡多冒犯暂且不计,这次竟然连叛逃的事都干出来了。
这小野种到底把港口黑手党当成什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见森鸥外也是糊涂!
说来不巧,醍醐今日下午才与加白碰过面。对方刚从干部专属办公室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沓文档,在走廊上与外出归来的醍醐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