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被击晕的兆青,把碍事的岁阳扔出房间,又听郁沐一声尖叫。

“我才不会坐上去!”

丹枫:“??”

坐哪。

他微微蹙眉,把还热乎的早餐放到桌上,走近床上用树枝包裹的茧,礼貌地敲了敲:“郁沐。”

“滚蛋!”里面人仓皇地叫。

“郁沐,是我。”丹枫沉着嗓子,又道。

这里丰饶气息太过浓郁,几乎到了不正常的水平,他甚至觉得狡黠的树屋都不算牢固,隐隐有种正在崩解的感觉。

无论郁沐在做什么,他都必须要阻止。

在茧里面闹腾的郁沐忽然不说话了,一丝动静都没发出,像被吓到的羊,或者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在闹什么,起来吃饭。”丹枫又道,语气温柔,几乎可以称得上劝。

茧一动不动,但肉可见的,翠绿的叶片从根部往上烧,泛起一丝浅淡又细腻的粉。

丹枫又摸了摸粗糙的树叶外壳,过了好一会,这东西才慢慢剥落,露出里面的人来。

由于猝然爆发伟力,郁沐的人身有了一些向丰饶造物转化的形态,他头顶长出了很小的枝角,棕褐色的树皮非常水嫩,堆积着一咬就能出水的叶片。

他抿着嘴唇,半张脸熟透了,遮在臂弯里,目光不住闪躲。

“你怎么了。”

丹枫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完全落在郁沐脸上。

他眸色微微加深,心道,郁沐刚才肯定没在和门外的岁阳聊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