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龙像是经历了一场难以言说的折磨,冷漠的外壳尽数崩裂,融化成一汩汩清澈的云水,湖绿色的双眸涣散地垂着,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强装刚硬的蝶类。汗水浸透了他的肩背,干练的肌肉纹路若隐若现。
他的龙狼狈又漂亮。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丹枫,欲狂,昳丽,强悍又迷/情。
咚,咚。
郁沐的心跳无比激烈,对方贴靠在自己身上的每一部分都似岩浆般灼热、烫手。
奇怪,是房间内的温度突然升高了吗?
他慢慢垂下头,下巴蹭过丹枫的额头,干爽的发丝搔在丹枫湿润的眼皮旁,两个人的身影紧密地融化在一起。
忽然间,郁沐想起对方刚进诊室时古怪的反应。
他喟叹一声,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这条龙居然在担忧那种事。
可是……
他慢慢勾起唇,浅褐色的目光慢慢涌上一丝狡黠,手指缓缓地从丹枫的下颌离开,触到对方水润的唇畔。
郁沐的耳廓也是粉的,心跳如擂鼓,与对方的重叠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谁更兴奋。
他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有关龙的话本,一段段露骨又旖旎的字句变作现实,成为耳畔轻细的呼吸、指尖的热度、肌肉的抽搐……他闭上眼睛,聆听龙难耐的喘息。
恍惚间,他似乎变出了无尽枝叶,将他的龙缠紧、收拢、拥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把玩。
叫嚣着的蓬勃恶趣味压倒了他的羞耻心,顽劣的本性令他情不自禁地感到得意,他喜欢看龙尊的全部反应,这是他永不消逝的乐趣。
或许,在令龙尊进退两难这件事上,他本就无需指点、做什么都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