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不痛不痒地推开郁沐,起身时,一抹轻盈到几乎无声的低吟在树屋中回荡。
“我没想走。”
郁沐的听力很好,由建木枝叶组构而成的房间里充斥着他的耳目,万道细小的话音累加,令这道情绪平淡的话音变得震耳欲聋。
他连忙追上丹枫的步伐,得意地追问:“那你刚才开门做什么?总不会是帮我拿外送的点心吧?”
丹枫瞥了眼角落里把细小根须埋进水缸大口灌水的叶片快递员,注意到他的视线,叶子立刻抬起一根小小的软枝,以作回应。
他冷冷一哂,避而不谈,随口敷衍,“想开就开了。”
他的性子本就冷冽自持,绝不可能抛弃体面,质问郁沐为何在那种情况下猝然停手……
浓重的自我唾弃和卷土重来的欲/望在寂静中化作烈火,炙烤着他五味杂陈的心,他避开郁沐探究的目光,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的自我保护,脸色更差了。
郁沐瞧着丹枫,将对方明晃晃的自嘲和不甘当作对他的抵触,没有再问。
来日方长,既然仙舟已经把丹枫送给他了,他就有机会撬开这条龙坚硬的嘴。
他美滋滋地坐下,枝条变幻成大小正好的方桌,他干脆利索地将菜品摆齐,由于根须们快马加鞭地运来,菜品还保持着新鲜出炉的香气,浓郁的清香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郁沐招呼丹枫来吃,对方摇了摇头,在角落坐下,眸色沉沉,一语不发。
“不吃吗,会饿肚子的。”郁沐用筷子戳开蟹黄烧肉包,蜜糖般的汁水浓稠,可口得诱人。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适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吗?”丹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