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保温袋,打开家门,半边脸在昏暗的光下若隐若现,忽然,建木的枝梢们去而复返,比先前更坚定迅速,直接抓住丹枫的胳膊,往门里一带。

砰。

门在背后用力关死,细密的缝隙如同愈合的血肉,被葱郁鼓出的叶茎填满,变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丹枫趔趄着跌坐在地上,后背倚靠墙壁,掌下是树木枝干粗糙的手感,充满建木气息的小屋再次接纳了他。他没有丝毫震惊,仿佛对郁沐食言的速度早有预料,从容地偏头,避开郁沐伸来的手。

对方的触摸落到了眉骨,纤细的阴影割断了浓眉连绵的线条。

郁沐睨着他,跪在他面前,二人之间夹着一个暖呼呼的保温袋。

“开什么玩笑。”

低沉的嗓音在耳侧呢喃,带着难以言说的冷酷魔力,配上郁沐那平淡却充满攻击性的表情,恰如其分地彰显着建木恶劣饿的性格。

他抚摸着丹枫的脸,拨弄着对方鸦羽般的睫毛,宛如对一件宝贵之物爱不释手。

“我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你弄回家,怎么可能放你走。”

丹枫仰头,湖绿色的眼睛在暗光下,色泽比水种最完美的翡翠还要浓郁。

他抓住郁沐的手,缓缓用力,让自己冰凉的手掌贴合对方指节上的软肉。

“那你多此一举做什么。”

提到这,郁沐的语气不免带上一丝委屈:“我以为你不会走的。”

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