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羊的脸色骤然由激愤和尴尬转为惊恐,过量的胆寒从浑浊的眼珠子外溢,将他牢牢钉在座椅上。

他嗫嚅着唇,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面见,建木,我吗?”

“是的,你。”景元抬起下巴,严肃一笑:

“除了指定饮月君,建木并未对随行人员的身份加以限制,你当然可以面见建木。”

澄羊的凳子腿在地上拉出呲啦一声响,差点摔倒在地,嘴唇嗡动:“我……我……不好吧。”

“有何不好?既然你言辞恳求,诚心为饮月君担忧,提前以身伺虎,未尝不是忠心的表现。”景元一叹,“或许,日后撰写持明龙师英烈传记,还有你名垂青史的机会。”

澄羊嘴角抽搐,眼珠乱动,要不是神策府的大门紧闭,他估计拔腿就能带着凳子遁地回鳞渊境。

丹枫也适时道:

“别激动,希望你在建木面前,也能条理清晰地说出先前的指控。”

他瞥了澄羊一眼,每个字都像玄冰雕刻的一般,冷酷又瘆人。

“你也可以祈祷建木能当场杀死我,这样,你辛苦做了五百年的独揽大权的美梦就能立刻实现了。”

澄羊一个哆嗦,被丹枫眸子里的杀意震慑,心虚地垂下头,

——

重返鳞渊境,距离那棵苍翠的巨木更近一步,丹枫忍不住举目仰望,他望向茂密的树冠,忽然,被一道锋利的、紧紧粘在他身上的目光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