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法就像植物根系的延伸,或对脆弱同类妙到毫巅的寄生。

景元对上郁沐瘆人的瞳孔,“郁沐,你所谓的、在帝弓的光矢下对罗浮的庇护,是以将所有仙舟人转化为丰饶孽物为基础的吧?”

郁沐没有回答,目光却冷了几分。

景元的心砰砰直跳,身上来自郁沐的凛然压迫感倏然加重,这说明他终于找到了关键。

“我说的没错吧,一旦帝弓投下光矢,你可以受斫断而不死,但仙舟人不行,除了更深层次地将他们的生命与你自身紧密维系,没有任何方法能保住你口中那些脆弱的……蝼蚁。”

而一旦建木那么做,将会使仙舟人集体堕入魔阴,罗浮将彻底变成一座充斥行尸走肉的丰饶死城。

那场面的惊悚和骇人,无需想象。

毕竟,仅仅是建木生长所致的自然呼吸中、无意识释放的气息都会导致寿限将至的仙舟人堕入魔阴,更别说建木亲自插手。

景元心神一定,胜券在握地迸发出凛凛目光,“郁沐,你接受自己的家是一座荒芜死城吗,无人作陪,鸟兽荒绝。”

“……”

郁沐凝视着景元,目光缓缓在对方笃定的表情上逡巡,冷酷的五官无法被窥出任何情绪,但直觉告诉景元,对方被说动了。

他顷刻凿定了这无与伦比的、可供他利用的武器。

「建木只想要平静的生活,而这‘生活’里,必须有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正如建木愿意化身成丹鼎司的丹士,在繁忙的街口支着旗子,进行一下午枯燥乏味的义诊一样。

它活了太久,无趣的生存如同一滩死水,最终难以克制地为凡俗的滔滔红尘所吸引,哪怕只是一盏普通的龙尊花灯,都足以令他流连忘返。

景元并非自傲的人,他始终谦逊、审慎、力求万无一失,但这谈判的筹码过分有力,令他信心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