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东西不是孽物。”丹枫蹙眉,在剥掉那些附生的银杏叶后,更明显的特征浮出水面。

“是做了伪装的虚卒。”

“纳努克的军团。”景元若有所思,“看来绝灭大君对仙舟的渗透不只表面那么简单,现在的问题是,虚卒为什么要伪装成孽物。”

“你不是很清楚了吗?在我面前就不用自问自答了。”丹枫一哂。

景元无奈一笑,“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呢。”

“眼下的情况,恐怕也不适合插科打诨,这东西是在建木第二次呼吸时出现的,它的生长方式在变化。”丹枫蹙眉,望向天边的巨树。

黑夜里,建木如隐没在昏海中的巨物,隐隐散发着可怖的压迫感,飘渺的雾气环绕在侧,令人看不清它的树冠究竟生长了多少。

“最坏的情况,绝灭大君找到了利用建木的方法,”景元的话语也有几分沉重。

“不是利用,是合作。”丹枫纠正了他。

“何出此言?”景元诧异。

丹枫的侧脸在远处应急灯光的照耀下变得苍白,湖绿色的双眼一瞥,饱含某种隐晦的深意。

他接下来的话实在骇人听闻。

“我刚得知,你我见到的那个脱胎于倏忽血肉的孽物,或许……就是建木。”

景元的金眸缓慢地睁大,好半晌,他才苦涩地笑了一声:“是吗。”

丹枫:“你看上去并不惊讶。”

“我只是很快地消化了这个事实,当然,我也希望能从你口中听到几句轻描淡写的玩笑话。”景元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