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经络在暴动,血脉在燃尽,双目逐渐被冰霜侵袭,龟裂的面容上,一丝诡异的青黄色从皮肤的裂缝中生出,重新拼接她几欲破碎的身体。

终于,她与镜流短兵相接。

叮——!

鼓膜或许是被震碎了,总之,除了猛烈的、近乎单调的风声外,白珩什么都听不到,她紧握冰凌,击在镜流的剑柄上。

她眯起眼,最后一次朝镜流笑了一下。

在那瞬间,镜流的动作倏然一顿,她的目光依然嗜杀而无神,却仿佛被这疯狂的袭击惊到,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机会来了,白珩想。

冰凌的撞击改变了剑刃的方向,下一秒,昙华剑将贯穿她的心脏,然后,她会拥抱住镜流,在内脏燃尽、躯体被冰霜彻底绞为齑粉前,争取到两秒的时间。

她几乎不可遏制地想要喟叹,只可惜,她似乎做不到了。

算了。

“永别……”

她张开嘴,遗言只说了一半,忽然,有人抓住了她。

手掌的温度无比炽热,烫伤了她迟钝的感官,她震惊地侧目,只瞟到了一丝金黄的影子。

郁沐?!

他是什么时候……

“做得很好。”

淡然到没有一丝波动的男声道。

白珩一惊,几乎刹那,镜流也恢复了对敌意的感知,本能地刺出一剑,目标直指郁沐的脖子。

郁沐手里没有兵器,又在空中,几乎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