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醒,求你了,不要再杀人……”

白珩悲怆地直视着对方被阴翳笼罩的赤瞳,在那之中没有任何熟悉的神情。

手中的短刃因相持的压倒性力道而节节后退,瞬息间,对方的冰刃抵在她的喉咙,鼻息间尽是那般刻骨冰凉。

“镜流……”

咔。

在短刃彻底碎裂之前,郁沐一把抓住白珩,将她扔到身后。

下压的长剑直冲他的面门。

电光石火间,郁沐后退半步,旋身,探手,锋利的剑尖自他颧骨擦过,削掉衣角,重重劈落在地上。

这场面如同一出危机四伏的三人舞。

白珩踉跄一步,仓皇地回头,只见郁沐面无表情,一手压住镜流的剑柄,回身一脚,将对方踹了出去。

一秒后,百米外的一座塔楼轰地一声,被镜流砸出个大坑。

白珩顿时头皮发麻,狐狸眼大大地瞪起来。

“你……”她欲言又止。

郁沐神色凝重,垂去一眼:“没见过?”

他语气一向冷淡,白珩知道,但眼下的他被周身兵戈的杀意与凌厉浸染,冷峻的神情十分令人畏惧,尤其是那双浅褐色眸子瞥下来时,有种看死物的漠然感。

“嗯……”白珩不禁打了个寒战。

郁沐:“没办法,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死在病人手里。”

白珩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正,她以前见到的丹士都不是这样的……

由于郁沐没使太大力,只是用巧劲将镜流抛飞,对方借助塔楼的缓冲,三两下跳上飞檐,长剑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