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便见镜流再度横斩,剑锋斜垂,劈山斩浪般澎湃的寒气击中远处的飞楼,发出倾塌的巨响,人群传来刺耳的尖叫。

“镜流!”

她跃上瞭望阁楼,手握反曲弓,箭矢搭上弓弦,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

“镜流!”

“镜流,停下,你堕魔阴了,你会毁了这里!”

“我是白珩,白珩,我……!”

镜流在街上横冲直撞,剑气几乎荡平了一百米内的商铺。

对于白珩的呼喊,她充耳不闻。

白珩心中一沉,她没见过镜流堕入魔阴时的情态,无法接受挚友落得如此境地,她咬紧牙关,拉满弓弦。

无论如何,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就会有云骑到场缉拿要犯,想保住镜流,只能抢先一步,控制住她……

控制谁——镜流?

谁来控制——她?一个连星槎都不在身旁的飞行士?

“该死。”

白珩暗咒一声,水蓝色的瞳眸满是决绝。

弓弦拉满之时,一道轻盈的、如流云般的气息在弦上溢散,吹动了她的袖摆和头发。

少女的狐耳向后折去,箭矢爆出光点,她一脚踩在屋顶最坚固的砖石上,松手,弓弦发出嗡鸣。

飞星垂落,气贯长虹。

三支弓箭刺破冰幕,向着镜流的必经之路而去,两支封住了对方前冲的方向,一支直冲肩头而去。

镜流双眼猩红,矮身一探,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姿势避过箭矢,反身,蹬地起跳。

白珩手持长弓,一个眨眼间,就见镜流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斩却一切光线,以置她于死地的威势,当头袭下。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