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镜流,无异于死去。

“镜流……”

深知这一剑无法避开,白珩攥紧手中的长弓。

她并没有害怕,或者怨愤,澄明的剑光吞没了周遭一切光线,使人只能在这恐怖的银白中屏息。

剑光已至,凌厉到足以冻伤内脏的杀伤力袭面,连思绪都在解离。

然而,就在白珩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领。

天地霎时倒转。

半月型的剑光从她身侧擦过,斩入汹涌的波月古海,海潮轰然高涌,迸溅的水花从天而落。

几秒后,白珩被人拎着,落到了不远处的平台上。

她怔了几秒,这才在死亡的余威中找回理智,离她几十米外,镜流单手持剑,剑尖平抬,遥遥指来。

战无不胜的剑首,竟然在戒备。

白珩赶紧抬头,一片熟悉的、青绿色的衣角在视野边缘飞旋,再往上,是穿着丹鼎司制服的金发青年。

白珩从没觉得郁沐的身影如此高大、伟岸、可靠。

她眼泪汪汪。

“郁沐——”

郁沐揉着手腕,目视前方,眉头微蹙,仿佛面前不是一个随时能将人斩成两段的魔阴身通缉犯,而是一个令人心烦的、上蹿下跳的狂躁病人。

“受伤了吗?”

他没低头,只是伸手,在白珩头顶上的耳朵揉了一把。

还好,毛发还在,没被削掉。

“没。”白珩恨不得抱住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