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流的语气十分平静,过了会,又补充了几个字:“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景元让你来的?”

镜流眉头一挑:“我不能自己来?”

郁沐更讶异了,“当然能,要坐下一起吃吗?”

“不必了。”镜流欲走,“你在工作,我留于此地,实属不便。”

“没关系,只要没人,你可以吃完再走。”

郁沐拉开自己身后的帘子,里面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旁边摆着一张小圆桌,一盏应急灯发着光,是丹鼎司为丹士提供的临时休息处。

镜流坚持离开,“白珩在等我。”

“行,再见。”

镜流点头,掀开帘子,离开这条还算热闹的街道。

她穿行在鳞次栉比的摊位中,白纱隔绝了他人的视线,如同一道人造的屏障,将她的所有情绪禁锢住,无论多么热烈的喧闹都无法突入。

她点开玉兆,确认白珩发的定位,左转,进入小巷,准备抄近路过去。

忽然,一道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镜流倏然停住脚步,利刃般的视线穿过白纱,落在巷道尽头的人影身上。

阳光与阴影在暗巷的高墙处拉开清晰的明暗线,如同拼凑起的迥异色块。

高天之下,一个纤瘦的女人独自站在巷口,如同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幻影,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她双手下垂,深黑色的外套融入周遭幽暗的环境,令人难以分辨她的轮廓线。

莫名的阴冷感攀上脊背,仿佛无形的庞然大物垂首天际,于此处俯瞰。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节节攀升,在黑暗中发酵。

镜流眉间覆上寒霜,眼睑低垂,右手背在身后,冷冽如月的寒芒一闪,昙华剑凝结,剑锋直冲天云。

她握紧剑柄,充满攻击性的目光不再收敛,大踏步向前。

离对方还有十米时,女人突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