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有选手下台,郁沐借工作之名脱了身。

怀炎望着擂台,眼皮耷拉着,苍老的面容有一丝恍惚。

“怀炎,不是说好今天去工造司吗?怎么来这了。”

月御嚼青豆的声音嘎嘣响。

怀炎并未开口,仿佛有什么沉重到不得阐明的情绪在积压,他的面容一贯慈祥,只是在将目光投望到更远方后,有片刻愁绪。

“景元,罗浮现任的百冶,有人选了吗?”

景元停顿少许,“自饮月之乱后,百冶之位空悬,工造司来报,需要更多时日重新选拔百冶。”

“是吗。”怀炎摩挲着椅子扶手,“那……”

景元垂下头,细细聆听。

怀炎的后半句终究没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景元知道,他为何而叹。

比试进行的不算快,身为将军,三人还需去更多地方走动,毕竟是庆典的第二日,也是各项活动正式开展的首日,得表现出一定的关注。

没过一会,月御急着去绥园参观狐人建造的奇妙洞天,先行告别。景元是东道主,不如身为客人的月御和怀炎自在,要听取各地云骑的汇报。

怀炎不受冗杂闲事烦扰,看了会比试,瞧见远处有家定制机巧的匠铺,来往商客众多,便起身,走向匠铺。

匠铺是家老字号,传承了多年,目前接手的是祖孙三代。

头发花白的老板趿拉着拖鞋,叼着一个小机巧件,正在门口的长桌案前修一个谛听玩偶。

壮硕的男人是老板的儿子,正在招呼客人,充当收银。

大厅内,蒜头一样大的小孩绑着头巾,稚拙地挥动冶炼锤,捶打一块烧的通红的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