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不知所措地从女人腿上爬起来,“妈……”

“妈?”

女人撑着下巴,头这才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时,小孩似乎在他母亲的双眸中看到了一抹不详的深蓝色——如同他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盒,浓重深郁,带着一丝邪恶的感觉。

就好像……他母亲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

小孩不禁后退一步,好在,违和感稍纵即逝。

女人恍惚片刻,仿佛终于从某种空茫中挣脱出来,垂头,无奈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小孩领口的果汁渍。

“你这孩子,三岁吗,嘴漏?”

小孩眼里瞬间涌出泪花,往女人怀里一扑:“呜哇——妈,你吓死我了——!”

“这怎么了,大庭广众的,丢死人了,哎呦……明天换你爹带你出来。”

——

郁沐朝家的方向走去。

托相亲会的福,街区里的客栈和居家民宿生意很好,房间几近爆满,小巷不复清冷,时而有游人的交谈声传来。

离家还有一百多米的巷口,几位云骑在执行公务,拿着雪亮阵刀,很有安全感。

情况有些不同寻常,路边,有好事的闲人在交头接耳,郁沐走近,问道:“姐姐,云骑这是在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