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咬的有点重, 指骨的皮肤上烙刻浅浅齿印,圆的扁的,整齐排列, 像条手链, 或者咒文。

丹枫抵住对方张开的唇舌,食指压住,在齿缘上一摩挲,碰了碰郁沐上颚的软肉。

“松嘴。”

郁沐眼睛眨巴着, 月光融化在眼珠里, 令素来不带情绪的双眸漫上一点光彩和水意。

“松嘴。”

这次,丹枫用上了一点哄劝的口吻。

他低下头, 并不强行抽出手来, 而是按在郁沐的下巴处。

郁沐含糊不清道:“休想。”

丹枫又凑近了一点,几乎与郁沐垂直对视:“真不行?”

郁沐摇头, “我不是一杯倒。”

自尊心还挺强,丹枫想。

他的头发直直落下,如漆黑流光的冷瀑,月光照在发顶,深邃的眼窝处显出一洼暗影的轮廓。

忽然, 他伸手,覆住了郁沐的眼睛。

冰凉的手指抵着眉骨,酒醉的郁沐连惊讶的情绪都姗姗来迟, 视野被剥夺, 脖子上的触感就开始无尽放大。

有什么冰了他一下。

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小玻璃珠, 在他颈线上滚来滚去。

郁沐怕痒,条件反射地松嘴,涎水在舌尖拉出一道长丝。

云吟扫过, 指腹瞬间变得干爽,丹枫甚至贴心地抹了下郁沐的嘴角,帮他扫掉多余物。

郁沐一瞥,身侧的空中飘着用云吟捏出来的小水球,像浅水里的泡泡。

“你作弊。”郁沐控诉。

“嗯。”丹枫点头,大有种‘作弊又怎样,不服就来追究’的理直气壮。

“你也咬过我。”郁沐抬手,张开手指,在指根处点点:“这里。”

“什么时候?”

“你化成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