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摸了摸鼻尖,“不好吗?”

“没不好,只是有些,独特。”白珩仰起脸,纤长的睫毛一扑闪,长叹,“突然觉得自己一醒来,好像背上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郁沐刚要开口,又听白珩道:“不过,我不讨厌。”

郁沐挑眉。

白珩轻眨了下眼:“我没有资格讨厌朋友们为我辛苦付出的一切,至于如何弥补……郁沐,你有好主意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好点子?”郁沐真诚地问。

白珩神秘一笑,“这个嘛,其实我在昏睡的过程中,对外界的声音有点印象。”

郁沐目光一空。

没能注意到郁沐的僵硬——因为对方始终是兴致缺缺的冷淡模样,白珩自顾自道: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飘在粘稠的水中,融化在一片光里,有什么托着我……我像一叶孤独的小舟,一直摇。”

“偶尔,我能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白珩沉浸地回忆,“我醒来时,你对我开口的语气,令我感到熟悉、亲切,就像我们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相处过很久了一样。”

“我本来打算一走了之,可总觉得如果不来找你,我一定会留下遗憾。”

白珩眼中的笑意明艳又柔软。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说来神奇,明明是不敢亲自求证的事,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这难道是化龙妙法的功效吗?”

不,这是建木之血的效果,郁沐在心里腹诽。

现在的白珩,某种意义上,几乎可以算是他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