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饮月……”

白珩喃喃:“郁沐,你告诉我,我的死而复生,是不是和饮月有关?”

郁沐没有回话,他的缄默是最好的答案。

白珩闭了下眼,水蓝色的眼眸中有一丝空茫:

“下午,我们去了星槎海中枢,饮月隐去了龙角。因为镜流的有意妨碍,我从头到尾都没找到机会看一眼神策府前的告示牌。”

“应星的头发变回了年少时的黑色,眼角的皱纹不见,我与他相识的时间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人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短生种身上。”

“还有景元……我听到匠人喊他‘将军’……为什么他没能如愿成为巡海游侠,而是变成了罗浮的将军呢?”

白珩长叹一口气,月影飘渺,一如她话中的不解和忧愁:“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一切都变了?”

郁沐:“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久到今昔零落,世事蓬转,死生师友。

白珩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染上灰黯,和一点挣扎不得的无力。

“啊——”她苦恼地长叹,“我该怎么办才好。”

谁知道呢。

郁沐摇头。

白珩用胳膊捂住脸,过了一会,突然道:“不过,不管怎样,郁沐,谢谢你。”

这个狐人的情绪调整得还真快,郁沐想。

白珩从衣摆下露出一只眼睛,明明是水蓝色的,却温柔至极:

“我猜,他们肯定没有好好对你说过谢谢……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几个人就这样,眼高于顶,桀骜张狂,从来不会说好话。”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