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转动头颅,不知身在何处,她视线并无焦距,适应了一会,在试图迈步的刹那,一道影子飞奔至她面前。

紧拥的力道之大,令白珩不禁发出了一丝闷哼。

狐人的喘息非常细小,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不舒服。

银铠的冷晖如霜,手臂收紧,肢体接触的热度和触感是生命归来最有力的证据。

眼前人,不再是一抔连部位都无法辨认的飞灰,她站在这里,有心跳,会呼吸,是活生生的人。

“白珩……”

镜流的声音十分沙哑,夹着点水意。

白珩在神游,掠过房檐、高树、假山、一道道人影,最后垂下,定格在面前流淌着的银晖上。

她讷讷地抬手,指缝在女人的白发中穿过,被近在咫尺的悲伤感染,好半晌,才回过神。

“镜流?”

“嗯。”镜流闷着声音。

“我这是在哪……”

白珩开口,声带没使用过,音调略有些生涩。

“你怎么突然,这么伤心。”

“我好久……都没见你哭了。”

镜流并不回答她,无数压抑着的情绪如冰面下汹涌的水波,寂静而深沉地向外宣泄。

她没有哽咽,没有嚎哭,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情绪——这与她身堕魔阴时的偏执和癫狂迥然不同。

她只是默默抱紧了白珩。

一道日光斜照,洒在白珩的眼睫上,衬得那双水蓝色的瞳孔越发澄澈、明亮。

白珩向前望去,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与她对视。

景元,饮月,应星,还有……一个金发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