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有着二十三、四岁男性的外表,站在饮月身侧,金发柔软,身穿丹鼎司制服,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既不似景元般宽慰怀念,又不像应星般愧疚复杂,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零散的记忆穿针引线,织就画面,白珩恍惚间想起什么。

癫狂龙吟响彻云霄、令使倏忽登临古海,漫天星槎在黑压压的丰饶民前覆灭……她驾驶星槎,亲自压下奔赴死亡的手闸。

“原来是这样……”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的嗓音放软,眉间萦绕着无奈和怅然,回抱镜流,扬起嘴角,勾勒一个浅浅的、安慰般的笑。

“倏忽很不好打吧……没帮上忙真是对不起。”

“镜流,辛苦你们了。”

——

如果说,将复活挚友作为夙愿、在触手可及时功亏一篑的冲击会将人压得喘不过气,那么当愿望真正实现时,反而会产生强烈的不真实感。

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口吻、语气,就连安慰他人时的措辞都无可挑剔……如果一个人,长得像白珩,说话像白珩,性格像白珩……

“白珩。”

刃瞳孔轻颤,难以置信地叫了对方一声。

白珩若有所感地看去,眼睛睁大,颇为诧异:“应星……你怎么变年轻了?”

刃:“……”

白珩转头:“还有景元,你这身衣服……”

景元单手叉腰,眼中流淌着柔软的笑意:“如何?”

“虽然很适合啦,但。”白珩小声道:“你该不会又偷腾骁将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