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郁沐一脸平静手撕孽物的画面,被踩碎的骨骼和肉块变成软泥,粘在陈旧碎裂的地板缝隙中……
从那天之后不断在发酵的恐惧抓紧他的胃部,令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
“你不舒服?”耳畔陡然传来冷冽的质问。
竹辉一抖,连忙道:“我没……”
霎时,他的下巴被掐住,上抬,视线避无可避地与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撞在一起。
郁沐短促地冷声命令:“呼吸。”
竹辉心跳骤停。
郁沐不耐烦地重重拍了下竹辉的脸,“呼吸,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竹辉这才发现,因为极端的恐惧,他已经因缺氧而面色涨红。
“真是,你这样,到底怎么当上丹士的……”
郁沐松开手,颇为嫌弃地把涂外伤用的药水往桌上一放,发出不太开心的重音。
“自己涂,边涂边回答我的问题。”
竹辉的双手哆嗦,受宠若惊地接过药水。
郁沐拉上窗帘,倚在桌上:“那天之后,十王司和云骑有没有对你进行盘问?”
“有的,云骑盘问了我一些细节,当时……在场的药王秘传都死了,他们把我当成了受害者,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就走了。”
竹辉的声音颤抖,断断续续,“我是按照您教我的话说的。”
郁沐敷衍地摆手,“这个不必提了,药王秘传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自从翔横医助长死后,兄弟就一直没和我们联络。”
竹辉攥紧药水瓶,“不过我听说,魁首百吉大人宣称药王降下了神谕,我们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