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攻击性太强,刺在每一个丹士心头。
一个丹士恼羞成怒,抓起竹辉的领子,“你说什么?”
竹辉:“怎么,我说中实话你急了,来丹鼎司一百年,你除了找前辈要边角料水业评考核以外还做过哪怕一点研究吗?”
丹士气得面色涨红,抡起拳头冲着竹辉的脸就是一拳。
被吓到的女丹士赶紧来拦,场面突然开始混乱。
一堆人吵吵嚷嚷地推搡起来,狭小走廊瞬间被人挤满,扭打声,叫骂声,还有不知道谁被揍了之后发出的哀嚎,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在干什么?
算了,先报警吧,别出人命了。
郁沐诧异地眨眼,灵巧后跳,远离刺激战场,冷静地掀开应急按钮的盖子,一掌拍下去。
楼里的广播警报呜哇——地响起,丹士们鼻青脸肿地抬头,怕被扣绩效,落荒而逃。
爆闪的红光里,竹辉捂着流血的额头坐起,狼狈地用袖子抹掉血迹,一抬头,郁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他眼尾下撇,浅褐色的眼睛被红光晕染,显出冷酷狰狞的血色。
一具人类躯壳中住着一个淡然残忍的孽物,只有在罕见的独特时刻,这只孽物才会露出他的兴味或杀意。
比如此时。
——
医务室中,竹辉僵硬地坐在圆凳上。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搭错了哪根神经才有勇气跟着郁沐来到这里,尤其是在见过对方的另一面后。
耳边传来捣弄瓶罐的声音,清脆无比,像是在他骨头上用小锤子敲敲凿凿,令人胆寒。
他不敢转头,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很快,叮当声停歇,脚步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