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合上书,冷声道:“区区一个持明……别提他。”

被他突然的怒气吓到,兆青颤抖地扒紧灯罩,只见郁沐站起,走到白珩身旁。

白珩的状态与他猜测的相差无几——因加固灵魂的卵壳意外破裂,导致灵魂提前与塑形后的躯体结合,失去丰沛力量的保护,以至于动荡不安,难以苏醒。

治疗手段并不繁琐,只需要用温和的丰饶之力持续温养,直到对方恢复意识,长则一月,短则几天就会见成效。

唯一棘手的部分,是怎样绕过云上五骁的视线,重新打造一个密闭性良好的卵壳。

狐人少女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了少许。

郁沐跪坐,抚摸白珩的额头,安慰般蹭了蹭。

白珩的脸恢复血色,下意识歪头,贴近郁沐的掌心,眷恋地依偎着。

狐人的耳朵毛被烘干后变得柔软,滑进指尖后,软绵蓬松的触感无比鲜明。

瞧,病人还是半死不活的好,哪像外面几个,不省心还给他找事。

郁沐没忍住,多摸了几下。

这是身为医生的福利。

窗外深沉夜色一望无尽,后半夜,长乐天灯火尽歇,聚居的洞天一片安宁。

巡逻的云骑听到这里的动静,急于赶来确认情况,但等了几分钟,始终没人前来敲门。

景元拦住了他们。

忙了一天,只想快点休息,郁沐飞速洗漱,钻进属于自己的冰凉被窝。

兆青小心翼翼在他枕边趴成一小团,像簇青幽瘆人的鬼火。

他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合上了眼,过了几分钟,又气恼地睁开。

“你太亮了,你能不能去其他地方睡。”

兆青扭捏地往外挪了一公分:“可大人,我……我怕黑。”

郁沐:“你怕黑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