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忘了,这个看似羸弱的医士是徒手把他从幽囚狱救出来的。
从这里到门外,可是有将近四十米。
一脚将镜流踹出去四十米,连景元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下麻烦了。”景元轻吸一口气,蹙眉呢喃。
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郁沐从容不迫地拂了下衣角,扫过众人的脸,语调淡淡:
“我没有任何义务听从你们的吩咐,说到底,白珩于我而言,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镜流已经走了,你们呢?”
说着,他抬起毫发无伤的右手:“要我请你们?”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片刻后,景元道:
“郁沐,我们会离开的,但在此之前,我想和你谈谈补偿。”
郁沐:“补偿?”
景元点头:“对,我们会帮你重新修好院落,包括被我损坏的那棵树,作为我们的道歉,以及……白珩的治疗费。”
“景元,你似乎搞错了,将我损失的东西原封不动还回来是你们的义务,不是用来支付出诊的代价。”
郁沐踢了一脚石子,不满地压下眉头,“而且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我们可以遵从你的心意,远离此处,但白珩昏迷不醒,她对你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困扰,只要你能救她,我们不会再追问有关她存活的所有问题……”
景元顿了一下,金眸沉敛;“包括你的一切。”
郁沐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次救助行为的额外附加值听上去相当诱人。
景元如此谨慎,深谙□□之道,他递上了一个很合郁沐心意的台阶。
“我的一切。”郁沐咀嚼这两个字,忽地一哂,“将军,我是有哪里令你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