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一本正经地思考片刻, “在挑选一颗最适合射落的天星。”
“听起来像去机巧铺购买零件前必须货比三家一样。”应星无奈一笑。
“这次回去, 你打算做什么?”镜流话题一转。
连年征战使应星难以分出精力思虑太遥远的未来,此刻一提,他踌躇着, 迟迟没答。
比起身边的同袍,短生种的寿命短暂,即便离至生命尽头还有不少时间,望着挚友毫无改变的面容,他仍旧会产生一点复杂的心绪。
“回去造个酒壶怎么样?”应星道。
“你是要给我们一人锻造一件神兵?”镜流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不可以吗?”应星深吸一口气,像是甩掉了负累,低沉的音色变得轻盈:“就叫春泉壶海,那家伙一定会喜欢。”
“很有她的风格。”镜流笑意温柔。
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特殊的铃声,镜流勾着葫芦的绳子,望向集控室的方向:“看来是基站稳定,通讯接通了,我去看看。”
“好。”
应星答道,注视着高挑的白发剑首远去,沧寂的穹宇下,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刺目的星光中。
无需郁沐动手,记忆的碎片逐渐消融,如被蒸发殆尽的酒酿,一团弱小的灵火浮出记忆的浪潮,消失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残骸。
记忆的衔接忽然变得紧密,这次,郁沐见到了他熟悉的场景。
视野变得无比高远,仿佛在天际投下视线,人类是芝麻,星槎是木块,雄壮的千面巨树渡海而来,挥散的枝叶像汤锅里的面线,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