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堕入魔阴起,我便不再是他的师父。”
镜流突然道,话音实在冷酷,听得郁沐一怔,紧接着,镜流又审视他:
“你对我们很了解,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郁沐舒服地把被子往上拉拉,轻飘飘地解释:“我是听着云上五骁的故事长大的。”
云上五骁,仙舟无人不晓的五位卓绝英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是罗浮仙舟黄金时代的具象与缩影。
镜流端详郁沐的外表,对方身上揉着一股惫懒的劲,柔软金发不规矩地遮着眉毛,显得温和却疏离,抬起眼看人时,漠然随性的感觉更重了。
“你今年有一百岁吗?”镜流眉心微蹙。
“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主治医生还是个孩子,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忧了?”郁沐眨了眨眼:“比起这个,我才更害怕。”
“我已经因为疑似包庇仙舟重犯——镜流,被十王司盘查过,如果这次进了幽囚狱,合作的事以后想都别想。”
“不会。”镜流的回答斩钉截铁。
如果景元有一丁点抓捕的念头,根本无法瞒过她。
二人不再多言,景元几分钟后回来,带了双筷子,外加三瓶热浮羊奶。
饭桌上的气氛诡异的祥和,三人各有思绪,心照不宣地吃饭,直到桌子中央碟子剩下最后一块貘貘卷。
郁沐斜睨着,凭借自己中心位的有利地形偷偷观察二人脸色,显然,景元和镜流的目光均汇集在那块人畜无害、蓬松柔软的糕点上。
他悬着筷子,嗅到一丝火药味——那是赌上尊严不可退败的战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