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出去打,别连累他!

郁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镜流握在剑柄上的手,彻骨的冷寂不可控地传入血肉。

镜流的红瞳一颤,对危机的本能使她下意识拔剑,岂料对方铁了心阻她。

剑柄被强硬退回,床沿敛住剑芒,郁沐在镜流绷起青筋的手背上轻拍,以作安抚。

“郁卿,不介绍给我认识吗?”

景元从桌上取了一只空碗,神色镇定,泰然自若,丝毫没觉出房间内云山雾罩般的剑气,他笑意淡泊,带着轻快的兴味:

“这位,小姐,看着有些面熟。”

小姐?

镜流眉梢轻挑,赤眸狭长,面容冷肃,手指有节奏地在剑柄上叩着,弧度仿若杀机隐没的轻舞。

“不熟,生得很。”郁沐连忙给景元递台阶,压住掌下频频涌起的力道,心中腹诽。

什么小姐,仗着没人戳穿就明目张胆给自己加辈,景元这人……

“是吗,仔细一瞧,又觉陌生,许是有几分我师父的神韵罢了。”景元语气悠悠,话锋一转,目光却依旧流连在镜流脸上。

镜流不为所动。

“既然是郁卿的朋友,是否介意我添副碗筷,拼个桌?”景元笑意吟吟地问。

镜流:“……”

“介意!”

郁沐短促的拒绝在沉默中响起。

镜流眼帘斜垂,疏离的目光浅浅落在郁沐脸上,她的剑柄至今被郁沐压着。

“郁卿有困难?”景元无视床角时而闪烁的寒芒,转头看向病床上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