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十王司已经证明了我身份无异,我应当拥有自由活动的权利。”郁沐的语气稍重,态度严肃而诚恳。
景元靠在椅子上,脊背挺直,金眸垂敛,似在思索,不久,他从容道:
“郁卿,我记得,你曾在倏忽之战中担任过军医。”
郁沐确信自己在丹鼎司的档案上写得很清楚,并经过地衡司的核查,准确无误:“是,将军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在哪片战场?”景元流露出温和的好奇心。
“工造司南部,从事急救工作,偶尔负责在歇战时运送伤员。”
“你见过丰饶民吧?”景元又道。
郁沐无奈地耸肩:“将军,仙舟战争连绵,没有哪个长生种没见过丰饶民。”
“丰饶民形态万千,种族各异,仙舟巡猎追迹千载,难免有所疏漏……即便联盟付出不计其数的牺牲,才最终将重犯倏忽关押,也无法得知幽囚狱监牢最底的囚锁匣中,封印的是不是他。”
“这样说虽然有耸人听闻的嫌疑,但若是,有什么东西在仙舟疏忽之际借丰饶令使的胎骨再化重生,掌权者却不得而知,这艘仙舟,又能行至何时?”
“或许,罗浮会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猝然倾覆,如仙舟苍城那般……”
景元语速放缓,璀璨金眸犀利,话音如有千钧,沉甸甸的,压得人透不过气。
“郁沐,你觉得呢?”
室内一片死寂。
屋外阳光轻柔,照亮病房内漂浮的细小尘埃,铺洒在郁沐发间,细微地闪烁着。
病号服洁白,衬得郁沐整个人松弛又惬意,浅褐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
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事不关己。
“这不是我一个平民该考虑的问题,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