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就是你好像太紧张了, 这边心电仪一直在滴滴响呢,越来越强了, 不然, 你尝试控制一下心跳?”
郁沐听着耳边聒噪作响的仪器,深吸一口气。
反馈心跳的滴滴声渐渐变缓。
“做得很棒, 真有天赋,只是再这样睡下去,我们可就得劳烦神策将军帮我们叫醒你了。”女声感慨道。
郁沐:“……”
可恶,还是躲不过吗:)
他郁郁寡欢地睁眼,坐起身, 顺了顺翘起的发尾,手臂上的吊针拖拽一旁的支架,嘎吱一声, 铁架往前挪了一大截。
景元摩挲着肩甲上的金属, 敛去眼中笑意, 清了清嗓子:“好了,月御,你就别逗他了。”
“哎呀, 可他看上去很好逗,你不觉得吗?”月御直接道。
哪有。
郁沐不满地腹诽。
“有点。”景元说完,毫不意外地收到来自郁沐的哀怨眼刀——他神色忧伤,心中恨恨,不爽地瞥了景元一眼。
简直是一团自病床上生长的萎靡不振、哀怨困顿的植物。
“事关要犯镜流,月御,不要浪费时间。”
屏幕上,爻光的声纹波动,严肃地中止了眼前插科打诨的闹剧。
病房内的气氛登时严肃起来,月御眉眼凛然,怀炎若有所思,景元镇定深沉,视线均集中在郁沐身上。
烦。
郁沐垂下眼帘,慢吞吞地给自己立枕头,放在床头当作靠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质问。
选择通过玉兆传音而非直接下达抓捕的命令,并且愿意在病房问询,而不是幽囚狱进行审问,说明帝弓七天将,又甚至说景元对他的身份还没有起疑,只是事关镜流,难免需要谨慎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