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高高起跳,月华般的剑气催生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自她脚下,无论瓦砾楼垣,枯叶生灵,尽成冰凌。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丧尽,在此刻的镜流眼中,她能感知到的只有剑,和目下晦垢的孽物。
郁沐眼底渐渐浮出璀璨的金黄,掌心化为金线盘结的模样,皮肤遮掩下,叶脉构成的血管在激烈地跳动。
如果不阻止镜流这一剑,对方会毁掉附近五里的楼房,包含着数不清的平民,代价过于惨重,不可接受。
正在这时,远方隐隐有雷鸣响起,金黄电流在薄云之上辗转,声势如虹。
听声音就知道,景元正在乘神君来的路上。
只可惜太远了。
郁沐叹息一声,镜流已经到了眼前。
这一击让他隐隐想起了光耀的疾矢自苍穹坠落的刹那,只不过对方剑意无情,是被疯狂锤炼到极致的凛冽。
剑首的身影在郁沐的瞳孔里越放越大,下一秒,剑气割裂了所有围拢在郁沐周身的金线,向前贯穿,一寸,再一寸。
时间几乎静止,无数个片段被拉长,飞散的银杏叶、碎裂的瓦砾、消融的冰晶,以及郁沐抬眼的刹那,脸上平淡的神情。
由于镜流是俯冲而下,郁沐只能仰头,丹鼎司的绿色制服成为冰结之地的唯一一抹亮色,他的金发却没有掀起分毫,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隔绝了。
刹那间,波月古海深处,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镜流的心猛然一跳,一种被灾厄锁定的感觉攀上脊背,令她迫切地、毫无保留地将剑刃前推……
叮,剑尖触到了什么,在郁沐面前停了下来,再无法向前分毫。
天际浮现出神君的身影,威武深沉的天将手持神兵,因觉察到仇敌而金光炽盛。
郁沐的右手化成金线,流淌着的金血在期间闪烁,他向外一拂手,顷刻荡平了镜流的所有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