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对方无奈地叹了一声,接住了鹤长空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角上,“丹枫在这呢。”
鹤长受伤,这会脑子不大好使,分不清手下的触感根本不是龙角。
好在,他也没摸过龙角。
“大人……”鹤长嘴唇颤抖,心落到了实处,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别说的像自己要死了一样。”郁沐嘟哝。
郁沐站起身,地面伸出几枝幼小的枝桠,一头扎进云骑们的伤痕里,缓慢修复伤口。确认无人阵亡,他的目光移到地上那一团血肉上。
那团原先顶破房顶的庞然大物此刻被金色的尖刺牢牢固定在原地,连一丝声响都无法发出,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旋转,谄媚又惊惶,匍匐在地面。
它已完全丧失了人性,成为劣质低等的孽物,又保留了些生前的狡诈。
郁沐走向它。
完美的树角在头顶盘曲,枝干饱满,浅褐色的双眸被金水洗涤,露出灿然又冷酷的色泽。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道道看不见的威压便碾下,刹那间,仿佛有无数只手自虚空探来,在孽物身上撕扯。
它眼睛圆睁,忽然,爆发出苦痛的尖叫,听得人心惊胆战。
如同剥洋葱一般,庞大的孽物身上横生枝节,没过一会,就将孽物拆分个干干净净。
到最后,它散了一地,再聚拢不成形状,只有一双眼睛在地面幅度轻微地滚动。
刻骨铭心的、被人肢解灵魂的疼痛令它失语。
飞溅的血液在郁沐面前自动消融,无法近身,他的制服上,除了被鹤长抓过的衣角外,剩下地方干干净净。他手腕一翻,指甲盖那么大的金色树根出现在手里。
“只有这点?”
郁沐对自己找到的、倏忽血肉的分量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