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无人救他。
死亡逼近,他已无力挣扎,正欲就这样倒下,突然感觉脊背上贴来一只手。
那手并不大,力道却堪称恐怖,将他稳稳接住。
一道声音混合在孽物的狂吼中,贴着他的耳侧响起。
“令使?差不多得了。”
那举重若轻的嗓音里夹杂着淡淡的不屑:“他是令使,那我是什么?”
鹤长的思维已经停滞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体温降低,可那声音实在耳熟,他奋力睁开眼,肾上腺素回应了他的努力。
他抬手,手指夹住了一片柔软的衣摆。
是人,那人正用胳膊圈住他的后背,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将他挡在身后。
血红的视野中,对方看向他,面目模糊,轮廓不清,鹤长只看清了一双角。
一双金黄色的角,形状嶙峋,弧度锋利,整体粗壮而修长,绿色的星火在角尖流散。
柔软的银杏叶从长角根部鼓出,削弱了异类的违和感。
鹤长瞪大了眼睛,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嗫嚅着:
“大人……”
“嘘,少说话,血止不住了。”那人拨开他的手,按在他的左眼处。
一股热流从伤口涌出,火辣辣的痛感霎时消去大半。
“丹枫大人……”鹤长裂开的眼眶里流出泪来,他露出濒死时的笑容,疲惫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合上眼睛。
他手又抬起,不依不饶地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