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利爪被新生的金黄枝叶缠绕,绞紧,无法收拢,不知从何而来的枝条自地面拔出,如同刑具,将他死死勒在地上。

丹枫喉咙里挤出一声痛楚的龙吟,一片银杏叶从侧面伸来,攀上他的脸颊,找寻什么一般,延伸到了他的唇畔。

咔嚓。

持明的牙尖研磨,带着难以消融的恨意,将那枚叶片狠狠咬成两段。

清新但苦涩的汁沾上唇舌,化为金色的水液,从唇角流了出来。

被悲惨分尸的银杏叶落到地上,半死不活地卷曲起来,融化进了泥土里,

那一瞬间,丹枫徒然感觉自己被一道来自远处的视线锁定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被凝视的刺痛令他浑身像是烧了起来。紧接着,有东西在向他靠近。

他抬头望去,试图看清对方,但不知为何,他被剥夺了视野。

目力可及的一切变成一团灰影,浮浮沉沉,水浪的声音一下高过一下,木门碰撞,有一双手触碰到了他的身体,他怒不可遏,使尽浑身力气拍了过去。

——

啪。

郁沐被怀里的饮月用尾巴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他抱着因做噩梦而不断翻腾、弹动、试图挣脱的龙,盯着对方身上虚虚搭着的金色枝叶,沉默片刻,腾出手来,揉了揉自己肿起来的脸颊。

不愧是尾部肌肉一等一发达的持明,力道十足,差点把他的颈椎抽断。

“好疼。”郁沐颇有怨念地碎碎念,“明明已经很轻了,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他这么说着,听从心意生出的枝条们纷纷摇曳起来,它们不舍地从持明身上松开,有的偷偷将嫩叶从鳞片底下收回,将长长的、碧玉般的龙躯坦露在郁沐面前。